■ 舒 岩
在全球科技革命与大国博弈加速演进的背景下,新质生产力已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与国际竞争的核心动能。发展新质生产力并非要放弃传统产业,须避免盲目跟风、模式套用。各地应坚持从实际出发,秉持先立后破之则,实施分类指引,精准因地制宜。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蕴含以下三个理论维度。
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是新质生产力的理论根基
一方面,生产力要素的革命性跃升。马克思指出,生产力是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的有机统一。一是劳动者智能化,从体力型向知识型、技能型、创新型转变。劳动者从生产过程的直接执行者,转变为技术创新的驱动者与生产系统的管理者,具备更高的文化素养与技术能力、适应智能化生产的学习能力与创新思维。二是劳动资料数字化,从机械化向智能化、平台化升级。通过物联网、大数据等技术实现互联互通,形成覆盖全产业链的智能生产网络。生产过程从局部优化转向全局协同,显著提升了资源配置效率。三是劳动对象扩展化,范围突破了物理空间的限制,从自然物质向数据、算法、生物技术等新型要素拓展。数据成为新的生产要素,算法成为核心生产力工具,生物技术则开辟了全新的生产领域。这使得生产力发展从资源依赖转向创新驱动,为经济增长提供了新动能。
另一方面,生产力质态的颠覆性变革。生产力发展呈现“手推磨—蒸汽磨—电气磨”的迭代规律。新质生产力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催生,具有三大特征。一是高科技性,以量子计算、合成生物等颠覆性技术为引擎。这些技术不仅突破了传统科学的边界,更通过跨学科融合催生新的产业形态,推动社会生产力质的飞跃。二是高效能性,促使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实现质变。新质生产力利用技术创新与要素重组,使生产效率呈现非线性增长,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三是高质量性,推动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新质生产力不仅关注经济效益,更强调社会效益与环境效益的统一,助力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目标。
矛盾普遍性与特殊性理论是因地制宜的方法论依据
第一,矛盾具有普遍性,体现了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时代要求。机械化、电气化、信息化三次革命均通过发展生产力推动社会变革,新质生产力是生产力演进的必然阶段。当前,全球科技竞争异常激烈,发展新质生产力可以突破关键技术瓶颈,这关乎经济安全、国家战略主动权,是应对国际竞争、实现民族复兴的必然选择。
第二,矛盾具有特殊性,决定了区域差异化的实践路径。中国幅员辽阔,区域发展呈现出东强西弱、城强乡弱的格局,因此因地制宜需要把握三大差异。一是资源禀赋差异。不同地区在土地、劳动力、技术、能源等资源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这决定着区域发展不能整齐划一,而需根据资源特点选择产业方向,实现资源优化配置。二是产业基础差异。各地区在产业结构、技术水平、产业链完整性等方面存在差距,面对产业升级时不可能齐头并进,要根据产业基础选择转型路径,推动产业梯度转移与协同发展。三是功能定位差异。不同地区在国家战略中的角色与功能不同,这要求区域发展不能“各自为战”,而要在国家战略框架下协同联动,形成优势互补、分工协作的发展格局。
第三,矛盾是普遍性与特殊性的辩证统一。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避免以下两种倾向。一是“一刀切”模式。部分地区盲目追逐新兴产业热点,导致招商政策同质化、资源浪费与产能过剩。这忽视了区域差异,违背了矛盾特殊性原理。二是“守旧弃新”倾向。忽视传统产业改造升级,导致产业空心化与就业压力。这违背了矛盾普遍性,未能把握生产力演进规律。正确路径是在遵循生产力演进普遍规律的基础上,结合区域发展的特殊条件,实现差异化、特色化发展。
系统观念是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实践框架
第一,注意全局与局部的统筹,服务国家战略布局。从国家层面看,要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引导新质生产力在空间上合理布局,避免重复建设与资源错配。从地方层面看,不同地区应根据自身优势,在国家战略框架下明确功能定位,形成协同发展、互利共赢的格局。
第二,重视当前与长远的平衡,实现新旧动能有序接续。一是改造传统产业,用数字技术赋能制造业,提升生产效率与产品质量。运用技术改造与模式创新,推动传统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优化转型。二是培育新兴产业,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推动技术渗透与产业融合。发挥政策引导与市场机制的优势,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
第三,关注宏观与微观的协同,从制度层面优化发展生态。一是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推动数据、人才、技术等要素市场化改革,提高要素配置效率。进行制度创新,打破要素流动壁垒,促进要素自由流动与优化组合。二是优化政策支持体系,推动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结合,通过税收优惠、研发补贴等政策工具,引导企业加大创新投入。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激发创新活力。三是构建创新生态系统,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建立企业主导的创新联合体。完善金融支持体系,发展风险投资、科技信贷等金融工具,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资金保障。
(作者单位:中国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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