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要素赋能低空经济产业的战略逻辑

　　■  张家豪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打造新兴支柱产业，加快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2025年，低空经济作为新增长引擎已经连续第二年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同时，随着2022年1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构建数据基础制度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以下简称《数据二十条》)的走深走实，数据作为关键新型生产要素，已经深度融入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和社会治理等环节。重塑低空经济的价值链、创新路径与运行模式，成为产业跃升的核心引擎。因此，有必要在数字经济的视域下，探寻数据要素赋能低空经济的战略逻辑与制度构建。

　　数据要素赋能低空经济产业的动力成因

　　数据要素是低空经济发展的“燃料”。低空经济是数字技术与航空产业互融共促的综合性经济形态，其飞行器状态、空域管理、气象与地理信息、任务需求与跨平台协同，催生了持续、海量、实时的数据流乃至数据池。不同于传统航空业中以设备、航线与人员为主的静态范式，新型航空产业充分应用大数据，将分散的飞行节点编织成可计算、可预测、可优化的网络。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辅助下，数据要素经过分析后可以实现预测、预警甚至自动化决策。

　　数据要素一端连接研发与制造，缩短试验周期，降低迭代成本，另一端则连接应用与消费，把物流、测绘、巡检、应急、文旅等零散需求汇集为规模化的低空经济市场。因此，我国应以全国统一大市场为导向，推进空域精细化管理与低空基础设施的统筹布局，推动公共数据开放与产业应用同步落地。具体而言，要依托于数据要素，统一规划低空航路、起降点与补能网络，建立面向产业的公共数据目录与共享清单，支持地方建设数据要素市场与“低空经济”专项的行业可信数据空间，把数据的数量质量、共享共用与安全保障纳入低空经济产业的评价体系，大幅提升数据要素赋能低空经济的效能。

　　数据安全筑牢低空经济产业的价值基座

　　数据安全是低空经济发展的“起落架”。低空数据兼具公共性与敏感性，既关系国家与公共安全，也关系企业机密与个人信息，因此，数据安全是发展低空经济的底线与红线，是关乎低空经济产业能否安全着陆的“起落架”。我国针对数据安全已出台了多部法律法规，确立了数据分类分级保护、关键基础设施保护、数据出境安全防护等基本制度。

　　对此，我国在低空经济领域要严守数据安全的制度规范，要用制度把可用与可护统一起来。第一，对飞行数据这一融合数据实行分类分级与目录化管理，区分核心数据、重要数据与一般数据，落实差异化保护、最小必要收集与全生命周期管理。第二，严格数据跨境流通规则，对跨境的飞行数据依规评估备案，在坚持可控开放的基础上，实现精准脱敏与用途约束。第三，建设具有韧性的关键信息基础设施与运行平台，利用无人机反制技术、追踪技术、加密技术等新型安全措施，提升产业的可信机制及供应链安全。第四，切实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在成像、测绘、巡查等场景中遵守最小必要原则和目的限制原则，利用动态知情同意规则、匿名化规则等方式加强事前监管，一旦发生侵权事件要及时存证溯源，同时进一步完善举证责任规则。在此基础上，使市场主体敢用数据、善用数据、稳用数据，让安全成为发展最大的确定性，促使低空经济产业的良性循环与可持续发展。

　　数字产品融入低空经济产业的资产链条

　　数字产品是低空经济发展的“涡轮”。当低空经济中的数据可以确权、计量、定价与交易时，伴随低空经济而生的新型数字资产便会蓬勃兴起，低空领域的数据产品已出现多个先行试点的城市样本。上海数据交易所挂牌了海宁市城市综合数据资产，对低空经济中安保、农业、物流以及遥感等多个高价值数据应用场景进行评估，并将融资用于全市低空经济产业配套基础设施中。杭州数据交易所在行业专区中专设低空经济专区，致力于通过数据流通与共享，助力低空产业突破瓶颈，培育新质生产力。在南京市数据交易平台中，“风筝线无人机管理系统”作为一项新型数据产品，通过整合物联网、互联网和北斗卫星数据信息，赋能无人机任务的协同规划与指挥调度。

　　然而，形成数字产品的第一步是为数据赋权，学界在“三权”分置、持有权、分层所有权等学说中尚未形成定论，但仍可明确公共数据、企业数据与个人数据的获益主体与授权范围，提升数据流通的法定性与可预期性。同时，构建可信行业数据空间，推进标准化产品挂牌、合规共享与授权使用，并允许数据资产进入评估、担保、保险与融资等资产化阶段，由此形成采集、加工、产品、交易、再投入的闭环，带动数据资本与产业资本同频共振。

　　数字治理保障低空经济产业的动态监管

　　数字治理是低空经济发展的“导航”。低空场景具有多主体、跨区域、时效性等特征，数字治理秉承的包容审慎监管与敏捷治理匹配程度最高，“以数治数”能为低空经济产业发展保驾护航。因此，要推行深化“放管服”，坚持审慎包容与底线思维并行，既用数字化降低监管成本，以沙盒与白名单为创新留足空间，又要强化低空经济产业链的全生命周期监管，坚决防范系统性安全风险。同时，打造“一张图、一个库、一个平台”：利用数字孪生技术，依托雷达、应答广播信号、北斗与物联网感知，构建三维运行沙盘，打造一张风险可视图；运用数据分级分类库，实现主体资质、设备指纹、飞行履历与事件处置的全记录；建立健全军民协同、央地协作的运行监管与服务平台，贯通计划申报、空域调配、实时监测与应急联动，形成跨部门联合指挥。当低空经济的治理机制形成可持续的数字化动态治理，监管就不再是“刹车”，而成为与产业同频共振的“自动挡”。

　　国家数据局曾指出，将重点推动数据产业与低空经济等数据密集型产业融合发展，加速数智融合技术创新，抢占未来产业发展先机。因此，要让“燃料”“起落架”“涡轮”与“导航”四者同向发力，深入发挥数据要素的乘数效应，才能把理论转化为实践、把分散发展为集群、把要素迭代为资产，把“试飞”进化为常态，促进数据要素与低空经济的共生发展，让低空经济在数据要素的赋能下“稳起落、快巡航、向高飞”。

　　（作者单位：西北工业大学公共政策与管理学院）

　　【基金项目】本文系陕西省社会科学基金年度项目“新安全格局下个人信息跨境流动法律监管机制研究”（编号：2025E015）和西北工业大学硕士研究生实践创新能力培育创新基金（编号：PF2025089）阶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