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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星昱
近年来，“尔滨”的爆火并非偶然，真正的密码只有两个字——真诚。为了让远道而来的游客不虚此行，当地文旅部门用尽心思，鄂伦春族同胞牵着驯鹿走上中央大街，冻梨被精心雕琢成拼盘、榨成鲜汁，索菲亚教堂上空升起浪漫的人造月亮，呆萌的“淘学企鹅”也出门迎客。正是这份将心比心的诚意，让哈尔滨一举成为全国文旅融合的现象级标杆。
哈尔滨文旅融合的现实挑战
第一，季节失衡导致产业波动，资源利用效率偏低。“冬强夏弱”是哈尔滨文旅发展的核心痛点，季节性失衡已形成对产业可持续性的根本制约。数据显示，冬季游客量占比常年保持在全年60%以上，核心景区夏季客流量不足冬季的30%，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反差导致资源配置陷入困境。
第二，文化转化层次较浅，IP运营效能不足。哈尔滨拥有中西交融的建筑文化、厚重的工业遗产、独特的民俗风情等多元资源，但文化和旅游的融合仍停留在表层，深度转化能力欠缺。多数文创产品仍停留在冰箱贴、钥匙扣等常规品类，设计同质化严重，对冰雪民俗、建筑符号、音乐文化等核心元素的挖掘不足。
第三，基础支撑能力薄弱，服务质量有待提升。文旅产业的快速发展与基础支撑体系的滞后形成突出矛盾，成为制约体验质量的关键因素。在设施配套方面，部分热门景区周边交通拥堵问题频发；在住宿方面存在高端酒店价格虚高与经济型民宿品质参差不齐的现象。
第四，产业融合程度不深，链条延伸能力有限。当前，哈尔滨文旅产业仍以“门票经济”为主导，产业链条短、附加值低的问题显著。冰雪旅游收入中，门票占比超过50%，而文创产品、餐饮住宿、休闲娱乐等二次消费占比远低于国内先进城市水平。“旅游+”业态融合处于初级阶段，“冰雪+科技”“冰雪+体育”“冰雪+康养”等创新模式虽有尝试，但多停留在概念层面，缺乏深度融合的标杆项目。
哈尔滨文旅融合的优化路径
第一，构建全季全域体系，破解季节失衡瓶颈。以“冰雪+避暑”双核战略为核心，打造“联动冬夏、带动春秋、驱动全年”的全域全季旅游新格局。在冬季产品升级方面，依托马迭尔文旅集团的技术优势，深化冰雪景观的文化内涵与科技赋能，提升冰雪大世界、太阳岛雪博会等核心景区的品质。创新冰雪体验形式，新增游客“采冰”体验活动，延长游客停留时间。推动冰雪大世界应用恒温技术，在夏季转型为室内冰上运动与康养SPA综合体。在夏季产品迭代方面，开发“避暑+研学”“森林+医养”等多条主题线路；同时，挖掘春秋季资源，打造丁香文化节等特色活动，填补季节空白。
第二，深化文化IP运营，提升品牌核心价值。为系统挖掘文旅价值，需率先开展全域文化资源普查，系统梳理冰雪自然生态、民俗传统、建筑艺术、音乐底蕴等核心元素，建立标准化文化符号数据库，为IP开发奠定资源基础。在此前提下，可借鉴“淘学企鹅”成功经验，重点打造梦幻冰雪大世界、百年马迭尔、浪漫索菲亚、尔滨大雪人等特色品牌矩阵。以2024年建成的哈尔滨大雪人为例，其通过具象化设计形成出圈IP，不仅直接带动周边商圈营业额增长，更衍生出蛋糕、冰箱贴、玩偶等多元文创产品，索菲亚教堂IP同样成效显著。在衍生蛋糕产品火爆网络的同时，吸引百余家旅拍企业入驻，形成“建筑景观-文创产品－服务体验”的IP价值链条。为进一步提升IP运营效能，需建设“龙江冰雪旅游创意设计研发创新中心”，推动高校与企业深度合作，将数字化技术融入文化表达，开发AI艺术馆等创新产品。具体实践中，可在中央大街、索菲亚教堂等核心区域植入AR互动装置，让游客通过智能设备“触摸”历史建筑的前世今生。同时，推动文化元素常态化融入城市空间，在火车站、公交站等公共场所建设冰雪特色壁画与街灯，营造全域浸润式文化氛围。
第三，完善基础支撑体系，筑牢发展保障底线。以设施升级与服务标准化为抓手，全面提升文旅体验质量；实施交通畅行工程，优化热门景区周边公交线路，新增多辆旅游专线车，建设大型智慧停车场，通过动态导航系统缓解拥堵；优化住宿供给结构，推动高端酒店提质与经济型民宿标准化改造；推进智慧文旅建设，提升管理服务效能；建立全域旅游监管平台，运用大数据监测客流、舆情与服务质量，实现投诉24小时办结；强化应急保障，在重点景区增设医疗站点与应急避难场所，完善极端天气应急预案。
第四，推动产业深度融合，延伸价值创造链条。以文创产品为突破口，扶持一批旅游纪念品孵化基地，举办文创设计大赛，推动博物馆、非遗馆等开发特色产品，将赫哲族鱼皮画、鄂伦春族桦树皮画等非遗技艺转化为高端文创商品；提升二次消费占比，在中央大街、中华巴洛克街区打造特色商业综合体，引入主题餐饮、沉浸式体验、旅拍工作室等业态，延长消费链条。
第五，深化“冰雪+”多业态融合，培育新增长点。在“冰雪+体育”方面，升级“哈马”金标赛事，依托亚布力打造山地自行车、青少年乒乓球等赛事；在“冰雪+康养”方面，利用夏季凉爽气候与森林资源，开发森林疗愈、温泉康养等产品。在“冰雪+音乐”方面，依托老会堂音乐厅打造全民音乐活动，举办冰雪音乐节，强化“音乐之城”品牌。在“冰雪+教育”方面，联合哈尔滨工业大学、东北林业大学及极地馆、冰雪大世界等场所，开发冰雪研学精品课程，打造集冰雪科学实验、冰雕技艺传承、极地动物科普于一体的研学基地。在“冰雪+科技”方面，运用数字技术升级冰雪景区体验，推出“虚拟冰雪城堡漫游”“数字冰雕创作”等互动项目，引入智能温控系统优化冰雪场馆运营，布局无人售货机、AI导览机器人等智慧设施，提升旅游服务的便捷性与科技感。
（作者单位：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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